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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學創作

1121  重要的大旅行 賴提妮

1121  重要的大旅行 賴提妮2019-11-19

1121 重要的大旅行 賴提妮
讀完劉克襄的《福爾摩沙大旅行》,想像一下19世紀平埔族挑夫的自述可能如下:
「今天又是半夜出發,坐轎子的人不會累,所以不會體諒到我們這些挑夫、轎夫的辛勞。上次不知道是聽哪個外國人說,英國已經有發展鐵路,就是車子不用人、馬拉,自己就會在軌道上跑。台灣路上跑的是人力轎子、牛車、馬。有些山路只容一人通過,只能下轎走,讓轎伕把轎子抬回去。過河時,外國人還要找牛載他走,真是嬌生慣養啊!
馬偕醫師的朋友很多,常常有人引薦外國人跟他認識,所以常常有機會可以當他們的挑夫。有人說,這些外國人來考察,都不安好心?我倒是平常心看待,有的外國人一路上又是採蕨類,又是採貝類,對我們的一切都很好奇,看到甚麼都問,還會記下來。
例如他們觀察到各族群運豬方式的不同:漢人把豬四腳綁著倒吊著走,原住民較人道,用藤架揹著豬走。再來就是漢人傳統的吉祥物獅子門聯被外國人視為大跳蚤、水牛的文化笑話。中壢的皇后客棧我也去過幾次,環境已經算乾淨了,外國人看到有豬在房間走來走去,從床底下冒出來,就大驚小怪。
一路上,最怕的不是累,像每次過竹塹,都會經過香山沙灘,那裏的風沙之大,我都熬過來了。最怕的是被偷襲出草,但原住民會這樣還不是被漢人所逼?如果大家能和和氣氣相見相處,不就相安無事了。孩子們都在等我回去呢,不知爹娘好嗎?一定天天等著我平安歸來吧?」
身為19世紀的台灣常民,食衣住行都不如現在方便,交通工具?南牛車馬,北船,少南北縱貫行,多以清台兩岸海運交易為主。那麼為什麼這些外國旅人有錢有閒來台遊歷?雇船、送禮打通關(紅布匹、豬、酒等)、行李挑夫、苦力、轎夫都要錢──原來是作為日後各國侵略台灣的人文自然地理情報資料。
不是要討論殘暴或仁慈,若將重點專注於當時外國人對於台灣風物民情的考察,許多台灣的蕨類、鳥類等都是以當時發現其物種的學者命名,其中也不乏對於原住民族群的敘述,其中的研究精神還是值得我們佩服。這些外國旅人在台灣南來北往,停留月餘到數年,對比馬偕博士等人以醫療宣教留下來,一生奉獻給台灣,實在難能可貴。外國宣教士治病,聲譽遠播,土漢皆歡迎,以至於後來畢齊禮與官員周有基到鵝鑾鼻為建築燈塔探勘,途中也被當作是醫師,當地人紛紛來求醫。
若問作者為何要尋求古時外國旅人對台灣的踏查?也許作者本身就是個旅者,古道巡禮對他有深刻意義,那對我們讀者呢?藉由書中的「餖飣小事」拼湊出台灣當時的樣貌,繼而懷想、感念前人種樹的辛勞。很慶幸生活在一個不需要通行證、帶武器防身的時代。對照今日台灣民生之便利,更要努力守護和平的價值。以前外國人來台灣,是要搜尋攻略情報,現在我們要張開雙手,歡迎外國旅客來台灣遊玩,觀賞台灣之美。
我也找尋了一下書中,我的故鄉桃園龍潭是否有被提及,可惜的是,那時龍潭沒甚麼發展,因為只是台地,要有港口的地方才會有發展。此外,許多地方都是我去過的,如今讀完這本書,對於這些地方,去過的不再只是我所看到的美食或土產,沒去過的不再只是一個火車站的名稱。如果可以按圖索驥,依照書中的路線再走一次,一定很有趣。